帝 國 系 列 第 18 期 -- 直 至 一 兵 一 卒 ( 3 之 3 )
(by Grand Admiral Yenchin)
發表於 November 21,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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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千計的外星 Amanin 族大戰不到 60 名帝國部隊， 對於「維繫銀河的命脈」來說這實在太多了！ 帝國部隊面臨死亡，但甫晉任的 Janek Sunber 上尉決心光榮就義， 如果他手下的軍官展現出如此勇氣，他們或許有機會逆轉。 但驅使 Sunber 的, 是勇氣還是執念？而如果全軍覆沒的話，誰能將這可歌可泣的孤軍奮戰故事流傳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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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計劃，蓋治連長必須守住第二戰壕直到第一戰壕的賈尼克•松柏完成轉進為止。但蓋治連長的懦弱，如同先前一般，危害到同袍的生命。
賈尼克的部下看著他，等待指示。 沒有火力支援的情況下，下令撤退形同自殺，而因為敵人也正在重組，若留在原地，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恐懼，像一記冷冰冰的拳頭般打在賈尼克肚子上。但對部下生命的責任，像火一般燃燒著他的腦海。 必須做點什麼，必須採取行動，但理智似乎像一縷輕煙在暴風之中消散。 哲令將軍對已經撤到第三戰壕的蓋治連長怒道：「搞什麼東西啊？你那一班應該掩護松柏的撤退！」 蓋治期期艾艾地說道：「松柏的計劃失敗了！我們不能救他，太多阿曼寧人了，要是我們停在那邊，就會被衝破．．．被．．．衝破．．．」說罷便窩囊地趴到壕溝之中。 「該爆的蓋治！」將軍怒道。 賈尼克觀察狀況，阿曼寧人正從左側逼入蓋治造成的空缺，在他們旁邊，被破壞了的主宰者正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邊。 如果把一顆熱爆雷丟得夠遠，如果爆炸力可以穿透主宰者的裝甲，如果主宰者的燃料沒有流光，如果爆炸時間跟阿曼寧人攻擊時間剛好．．．． ．．．太多如果了，太多失敗的機會了，但和什麼都不做，全軍覆沒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賈尼克拋出熱爆雷。 阿曼寧人還沒反應過來，主宰者的油槽便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退後！退後！就是現在！」賈尼克叫道。 「將軍，他們成功了！我們這邊可以掩護他們下一波轉進。」第三戰壕一名士兵說道。 哲令將軍從望遠鏡中也看到了一切。冷冷地對蓋治連長說道：「算你好運，蓋治，松柏要是死了的話我就賞你一槍。你現在可以活到被阿曼寧人刺死為止。」 在第二戰壕中．．． 「連長，我們沒有熱爆雷了，怎麼辦？」迪斯少尉問道。 「沒關係，阿曼寧人不會再上當了，我們要想其他辦法。」賈尼克說道，「他們已經看到我們在這邊了，我們現在先伏低，像是準備戰鬥．．．但我們繼續蹲低直到他們看不到，然後你帶著一半的人到壕溝南端，而我帶另一半到北端，然後希望阿曼寧人攻擊他們原先看到我們的地方，也就是中間，同時希望哲令將軍能看懂我們在做什麼。」 賈尼克的部隊往兩端分開。 一名軍官問道：「將軍，松柏他．．．？」 「我懂了，真有才華。機槍，待命！瞄準第二戰壕的中央。」將軍微笑道。 阿曼寧人越過第一戰壕，衝入第二戰壕中間，還沒反應過來，便遭到賈尼克和迪斯兩邊部隊夾擊，而ＡＴ－ＴＥ上的機槍也同時噴出紅色的能量束。阿曼寧人遭到三方攻擊，死傷慘重。 賈尼克在此時又下令轉進。在跑的時候，他看到旁邊的士兵被標槍刺中，發出一聲悶哼後倒地不起。賈尼克想把他拖起來，但一名技工叫道「長官，他死了！」硬把賈尼克抓住繼續跑。 據說，戰場上的人在看到同袍陣亡時第一個不自主的反應是慶幸死的不是自己。但對於揹負指揮重擔的人來說，每個士兵的死亡，加重而不是減輕了他們的負擔。賈尼克發現，他根本不知道，也許也不會知道那陣亡的士兵叫什麼，是複製人，還是為追求更好生活而從軍的招募兵。 賈尼克發現，他沒有時間管這些，他手下還有許多活人，必須仰賴他的領導。 將軍從ＡＴ－ＴＥ下來拍著賈尼克的肩膀道：「你成功了！我早就知道你是軍官的料！」 「是．．是，長官。」 此時阿曼寧人依舊如潮水般推進。 哲令將軍下令所有人開火。 接下來的時間，在混亂中渡過，不知過了多少分鐘，還是多少小時，就是持續的開火，換彈匣，再開火，再換彈匣，目標永遠出現。 不久之後，標槍開始一一刺倒士兵，但同袍的死，並沒有帶給他們恐懼或絕望，而是更堅絕的戰意。 接著賈尼克右肩也中了一槍，他第一個想法是，令攻擊者付出代價。 當賈尼克倒在地上拔出標槍時，他看到一個景象，足以令他忘掉疼痛。 一支標槍，刺在哲令將軍胸口。 「將軍！」 「小子，你受傷了．．．」將軍有氣無力地說道。「別管我了，我沒救了。」 賈尼克四處張望，看到蓋治連長伏在地上，「連長，你也受傷了嗎？！」 將軍道：「別管他了，別管我了，保住連上弟兄要緊．．．營長。你讓我驕傲，以前我全盛時期也沒這麼好．．．希望這不是你最後．．．給那些外星人一點顏色瞧瞧．．．」接著將軍就闔上雙眼。 責任便是犧牲，但賈尼克現在不知道他還能犧牲什麼。這次晉任，沒有帶給他任何喜悅，只帶給他更大的責任感，一種他知道他不負起責任，便會造成所有人死亡的責任。 一名班長被阿曼寧人抓住頭，賈尼克恢復神志，把那阿曼寧人射死。 「殺啊！敵人殺了我們的將軍，殺了我們的朋友和弟兄！今天我們要死的話，讓我們把這最後一戰燒進敵人的記憶中！讓我們成為他們的傳說，他們的恐懼！」 帝國的士兵們知道，賈尼克說的，不是發自帝國學院，而是他的內心。 激戰持續著，彈藥用盡的士兵們拿起標槍繼續和阿曼寧人奮戰．．．只有蓋治連長，依舊躲在一旁。 終於，攻擊停止了。 「醫務兵，照顧傷患。」賈尼克說道，又看著一名士兵問道：「你懂醫療嗎？」 「長官，我會戰場急救．．．」 「好的，你去幫忙醫務兵。你們其他人儘量收集能用的武器，檢整能源和彈藥，我們不知道他門什麼時候還會來．．．」 「長官，你看．．．」一名士兵指著壕溝外面說道。 一名年長的阿曼寧人，兩手空空，站在硝煙之中，「停火。」賈尼克說道。 賈尼克爬出壕溝，說道：「我是帝國陸軍步兵連，呃．．．營長賈尼克•松柏。如果你是來勸降的，我．．．」 阿曼寧老者不等賈尼克說完，用不標準的標準語說道：「你們的勇猛榮耀著我們。」 儘管阿曼寧老者的聲音，像金屬般刺耳，但賈尼克清楚聽到他的話。 「記憶中，沒有外地人在進入聖域後，還能在戰鬥中活命的。」 「聖域？啊？那顆石頭！」賈尼克想起在叢林中造成主宰者無法動彈，刻滿圖紋的石頭。 阿曼寧老者道：「但你們卻奮戰不懈，你們在『塔基塔』戰爭儀式中證明了你們值得和我的人民和平共存．．．我們將提供一些東西，象徵這樣的和平。」 帝國的戰爭機器持續製造著新的部隊，皇帝意志的新面孔。 但學院角落中，懷疑的聲音，儘管輕微，偶爾可以聽到。叛軍的種子，已經開始在一些帝國旗下的人心中發芽，但表面上，這塊堡壘仍然是帝國穩定力量的象徵。 而即使這基地表面上看起來一樣，賈尼克覺得他自己不管是制服上的階級，或是內在，都變了很多。 他緩緩走入了會場，三名將軍，正坐在一張大桌後面，聽眾席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軍官。 「下一個是什麼？」一名將軍問道。 「呃．．．馬里敦的報告，長官。」助理說道。 「賈尼克•松柏排長在嗎？」 賈尼克走至大桌前面，「報告將軍，賈尼克•松柏營長報到。」 「不要太衝動。」坐在中間，留著鬍子的將軍說道。「依據報告，馬里敦的任務你連上損失了大概九成的人，這不包括民眾。」 「長官，我的單位和敵人數目是一比十的懸殊比數，但我們還是獲勝！而礦場在我們到達前便被攻擊．．．」 「放輕鬆，排長，這是審查會，不是軍事法庭。」坐在右邊的光頭將軍說道，「我們部隊在戰鬥中的表現很稱職，也採取了必要的行動，哲令軍將的陣亡令人遺憾，但因為你和當地酋長的盟約──『將所有虜自其他部落的人交給帝國做奴工』，補回了他的損失。從報告中看來，情況本來會更糟。帝國奴工永遠不嫌多。值得讚賞。」 「是的，長官，謝謝長官．．．」 「然而．．．」另一名紅頭髮的將軍說道：「你報告中有一點讓不少人不大滿意，在報告中你簽字的地方寫『營長』。雖然，在和蠻夷部落談判時，一個人提昇自己地位是合理的．．．」 「．．．但在正式報告中卻不能這麼做。」鬍子將軍接著說道。 「長官，我是接受了哲令將軍的戰場晉任．．．」賈尼克說道。 鬍子將軍說道：「排長，考慮一下我們的立場，哲令將軍沒有留下任何記錄，其他指揮職軍官也沒有符合的報告，我們委員會沒辦法僅依受階者的證詞承認任何晉任。你在離開會場前要交出你的官階牌。」 一名助理拿著中尉的官階牌給賈尼克，並把他的營長牌和官階筒收下。 紅髮將軍道：「不過，你在馬里敦的表現，以及和土著部落的盟約，會在你的記錄中留下一個特別嘉獎，就這樣，排長。」 賈尼克離開會場時看到蓋治也坐在聽眾席中對他狡滑地笑了一下。 蓋治營長。 蓋治是唯一能證明賈尼克晉任的人，也是唯一不會去證明的人。 賈尼克走出會場，掛上了他的中尉官階牌。 儘管又回到基層，但不算損失。他經歷了戰火的洗禮，並活了下來，得到了經驗。他會將所學用在他接下來的單位，該要昇遷時他自然會昇，但他有著蓋治現在沒有的東西，就是知道，責任便是犧牲，而犧牲本身便帶來回報。 |